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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7日 星期一

獨角仙



那天回家,走出捷運車箱時,看到一隻黑黝黝的東西在站裡亂飛,劃過我裙邊之後,一轉眼就不見了!「是什麼呀?」我抬頭四望,卻已杳無蹤跡,於是止住自己的好奇心,慢慢地跺回家去。

一開家門,首先跟我的鬥魚問好:「今天心情好一點沒?想吃飯了嗎?」自從他兩週前進駐我家小魚缸之後,總是一付病奄奄的樣子,也不大吃東西,讓我非常擔心!

突然,就聽到「哼!哼!」的衝鼻子聲音,我大吃一驚:「不會吧?我哪兒伺候不週了?惹得你這麼生氣?」

可,魚會衝鼻子嗎?想想不對,聲音好像是從我身邊發出來的,並不來自水缸。我上上下下地尋找聲音的來源,忽然小腿一緊,我忙低頭看,一隻比五十元硬幣還要大些的硬殼蟲子,正隔著裙腳緊揪住我的小腿肚,並且「哼!哼!」地大聲吐氣。

「你是誰啊?什麼時候跟進來的?」
「哼!哼!」
「喔~我猜到了,你是那隻在捷運站裡亂闖的黑傢伙!」
「哼!哼!」
「喂!不請自來也要客氣一點,你揪得那麼用力,會痛耶!」
「哼!哼!」
「哼什麼哼?又沒有事先打招呼,這裡可沒你吃的,你還是走吧!」
「哼!哼!」
「別哼了!再哼也沒用!」我撩起裙腳,平鋪在窗臺上,然後不斷拍著他的屁股:「走吧!走吧!看看外面多好,植物這麼多,一定有你愛吃的東西,你還是快走吧!留在我這兒會餓死的。」

我好說歹說,總算把那隻壞脾氣的傢伙給勸走了。臨走時他還是不斷朝我「哼!哼!」出氣。切!真是太沒禮貌了!

送走那位大爺之後,我上網查了一陣,才知道原來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獨角仙,連許多小朋友都知道,我卻不認得,難怪他要那麼生氣了!

諾,他就像這樣衝著我「哼」(網路搜尋所得影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OG9QcneCOI

2015年3月29日 星期日

冏

已經N年沒去電影院看電影了,去年唯一一次去威秀影城,也是讓人帶路去的。

我這人原本方向感極差,經常東南西北弄不清楚,原地自轉兩圈都會把自己搞丟,一旦有人帶路,那麼我是怎麼到達目的地的,更是一整個失憶!

今天下午和好朋友約會,跑去信義威秀看電影,本來以為時間有點緊,沒想到路況很好、司機先生很配合,提早二十分鐘就到站了。下了公車,東看、西看、向前走走、往後走走,四處高樓林立、看板搶眼、遊人如織,但都沒看到什麼長得像電影院的地方,晃了十幾分鐘,看看不行了,只好挑一位看起來可愛善良的美眉問路:

「請問,到威秀影城要怎麼走?」
「蛤?」美眉的笑容有點怪異。
「就,你身後這棟大樓進去,在二樓。」
「ㄜ,哈!謝謝,謝謝。」換我笑得怪怪的,低頭往身後衝,心裡嘀咕著:
「吼~不要嘲笑老人家嘛......」~冏


2014年3月15日 星期六

小確幸



以為畢業多年,心應該老了吧!沒想到昨天聽周老師的楚辭課,還是淚灑課堂!哎!老師的講課功力,真不是蓋的!

老師已屆退休,今年是最後一年開課了。因為我剛好可以排出空檔,所以每週跑去台大旁聽老師的楚辭課。

昨天,微冷,杜鵑花已經紅紅白白地開滿校園。
下課後,讓風吹乾了臉頰,踏著遍地花瓣,離去。

其實,我很喜歡這樣的學生生活,每週上課,都有一種"小確幸"的感覺!^_^



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2014的幸福

(2014/01/02)

2014,一開頭就是兩天好天氣。
陽光暖暖的,照著我的心也暖暖的。
一早,四處閒步。
園子裡的桂花挺過前幾日的陰風苦雨,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茶花的綺麗已教寒風掃去,青苔上只留幾抹胭紅。不過,纍纍的花苞,預言著下一季的盛豔。

擷幾點幽香,拾兩瓣胭紅,搭配我最心愛的筆記本,併看摯友捎來的窩心祝福。


這,就是我2014開年的幸福。


有夢

(2013/11/29)

前幾日,早上醒來前,恍惚有夢,夢中似有你,卻記不真切,頗覺悵然。心想,若再次夢見,一定要好好記住!

有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有人說:「夢是那人在想你」;更有人說:「夢是前世的記憶」。

不論是哪一種,我很想知道在夢裡,你跟我說了什麼。

昨晚你又入夢來。
夢裡,我住在一個似宿社般許多人分居的地方,我有一間小小的寢室,從窗中看見你來,以為是找別人,但你避開他們,向我招手。

我們輕裝簡出,跑到海邊去逛了一下午。踏浪、劃沙、看夕陽。

你擔心我深居不出,運動量不足,還教了我一套簡易健身操(醒來後只記得第一式了)。

夢的最後是眼前那個鮮明橙紅、漸漸下沉的夕陽。

這個夢清楚得彷彿真的曾經發生。夢裡的我們,對話不多,卻恬淡安適,像是極有默契的好朋友,唯一帶點綺思的地方,是坐在大石前看夕陽時,我發現背後靠著的,除了粗糙的石頭,還有你的一隻臂膀......


下午

(2013/10/31)

下午到台大去聽周鳳五老師的楚辭課,進了教室看到黑板上寫著:今天停課乙次。

噢,好吧!可來都來了,不想那麼快又鑽回我的小窩,就想,到醉月湖去晃晃吧!

在湖邊找了塊石頭坐下,湖心一隻紅嘴黑羽的水鳥朝我筆直游來,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奇問:「認得我嗎?可我不記得你了。叫什麼名字?」
鳥兒偏頭覷我一眼,沒回答,在我身邊理起毛來。
我細看下發現,這鳥兒的黑羽上有幾道白斑,紅嘴尖上帶著點黃綠色,腳也是綠的,直到接近身體處的皮膚才呈現紅色,體型比鴿子大些,甚是美麗!

後來,另一隻跑來與牠爭食,小小地打了場架,兩隻一前一後嘩啦啦地打著水花走了。

我還是沒問出牠的名字。

風吹過來,帶來淡淡的野薑花香,我四處望望,原來湖的另一邊有一叢野薑花,盛開著純白的花朵,如停歇著滿叢的白蝴蝶一般。
我立即起身,投向野薑花身側。
坐定之後,一抬頭,隔著淺淺的水灣,一隻棕灰色的鳥冷冷回頭瞧著我。
這隻鳥比前面那紅嘴鳥兒大些,也冷淡些,似乎不太喜歡我的打擾。
我點點頭說:「不好意思,你這兒空氣好,借我坐一下。」
牠撇過頭去,只是不理,卻也並不趕我。

於是我就賴著,留戀著花香,直到日光漸淡、天空開始飄起毛毛細雨,才離開。

噢,後來那隻,我也沒問到叫什麼名字。











閒情有記

(2013/10/16)

雖然吃素多年,偶爾還是會被朋友調侃。
昨日一位詩友來訊:

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青箬笠,綠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最近經常斜風細雨,咱們去吃飯吧!

我答:
好啊!我吃桃花你吃鱖魚。

友曰:
何不連箬笠簑衣一起吃?

我答:
箬笠簑衣太硬,我老了,牙齒不行,咬不動。


一笑!
討論要在哪裡置辦素席之餘,朋友提議作詩鐘以相娛,以「約翰」兩字為首唱,題為「素席」,須隱題,十五分鐘內交卷。


朋友捷才,言罷立就:
約盟休向屠沽說,
翰采應從管華分。
(上句喻“素”字;下句喻“席”字,用管華割席絕交典。)


我則勉強擠出:
約惜有情輕口腹,
翰憑一處畫觀音。
(上句喻“素”字;下句喻憑“席”作畫也。)

隨口而出的東西,雖瑕疵甚多,但很喜歡這樣不期而遇的閒情,所以留作紀念。



2013年8月14日 星期三

試譯李商隱《天涯》詩

李商隱《天涯》:

春日在天涯,

天涯日又斜。

鶯啼如有淚,

爲濕最高花。



如此美麗的春天,我卻遠在天涯。
在天涯的我又見到夕陽西下。
錯過的時空、挽不住的年華。
黃鶯兒啊,你的啼聲中帶著眼淚嗎?
如果你也為我歎息,那麼請用晶瑩的淚珠,稍稍地潤澤樹梢上最高的那朵花吧!
那是春天裡最後的一抹美麗啊!

2013年7月12日 星期五

小指甲



是在生命裡最低谷的那段時間吧!偶然聽人提起小指頭太短的人容易招小人,可以留長指甲以作化解。於是試著把小指甲留長,希望能少惹些無謂的是非。

留著留著也就成了習慣,一晃眼十幾年。小人少了嗎?不確定;小指甲倒一直維持著固定的長度。一來是因為這一小節指甲並未造成什麼不便,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在我心中有一種類似「吉祥物」的地位,說來有點可笑,但就為那一點寧可信其有的心安。

曾有人說:「容易斷裂受傷吧!」
不會啊~從沒斷過。

也曾有人說:「容易藏污納垢吧!」
不會啊~時常注意清理就好。

還曾有人說:「看起來不美觀吧!」
不會啊~至少我沒覺得太難看。

就這樣固執了許多年,直到前兩天修整指甲時,剪著剪著,來到小指甲,我停了停,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拿起指甲刀,剪了!

為什麼?
我也無法說清楚,只是突然覺得:現在的我,早已不再害怕小人。


戲語問天



喂!我說老天爺,你這是怎麼著?


這些天以來,我出門你下雨,我不出門你不下雨。


你是專門跟我作對是吧?


還有,今天又是怎地?拿了塊破抹布,東抹過來西抹過去,看著天晴了想出門,那坨黑抹布就飄過來;看著要下雨了打消出門的念頭,那塊烏麻麻的破東西卻又飄走了。


你是覷著我玩的是不?看我不揪你鬍子去!(插腰)


2013年2月17日 星期日

霧


霧是一種很奇特的東西。
她沒有腳,卻有腳步聲...... 


那天,一早起床,有陽光照在窗台前。
嗯,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呢!
屬貓的我,最喜歡這種暖哄哄的冬陽了。
胡亂啃幾口食物,拉了件衣服,就往山坳裡走去。
想去聞聞泥土的芬芳,想去逗逗樹梢葉底的日光。 


走著走著,忽然周圍的氣氛變了,鮮妍的陽光不見了。
噢!老天爺,怎麼也不打聲招呼就變臉了?我還沒晃夠吶!


然後,一陣淅瀝淅瀝聲從遠方漸次傳來。
什麼啊?這就下雨了嗎?可又不像啊!頭頂乾乾的沒半滴水珠啊!
淅瀝聲更近了,循聲向左手邊濃密的樹林間望過去,等待著。


高挺的松樹、修長的竹枝、闊氣的芭蕉、圓潤的芋葉,以及杈杈椏椏一干不知名的植物,同時淅淅簌簌地抖動了起來,忽然從樹叢中伸出幾隻白茫茫的手指,然後白茫茫的鬢髮,接著白茫茫的衣裾......逐漸地,她的白紗籠照了天地四方,而我則深陷在一片迷茫之中......


隨著她的腳步聲,我就在這一片迷茫中追逐起來,遇到了若隱若現深深淺淺的紅櫻;遇到了這處那處老樹新枝的潑墨,原本熟悉的一切,都在她的塗抹之下變得縹邈夢幻,無由無根,不知打何處來,也不知往何處去。


最後,這隻原本想要拜訪陽光的貓,追丟了搖曳翻飛的紗裙,追累了倏忽淅瀝的聲音,只帶回了滿眼迷離、一身涼意。


是的,霧沒有腳,卻有腳步聲。





2010年12月7日 星期二

霜橘



橘子成熟的季節,我總愛有事沒事地到市場去挑一兩個,搞得周圍的朋友以為我很愛吃橘子。

其實,與其說我愛吃橘子,不如說我愛買橘子,我喜歡買橘子時心中升起的一股幽情。

為什麼每次買橘子時心中總會升起一股幽情呢?這恐怕要歸根於《還君明珠》這齣曾經膾炙人口的連續劇。

記得年輕時看這齣戲,(咦?這樣我好像暴露自己的年齡了?)好吧!記得小時候看這齣戲,其中有一幕讓我印象深刻。就是有那麼一次,蘇明明飾演的女主角金明珠,在市場巧遇沈孟生飾演的紈袴子弟(咦?他在戲裡叫什麼?忘了!),兩人聊著聊著,剛好走到賣橘子的攤販前,於是金明珠教那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紈袴子弟怎麼挑橘子。

什麼樣的橘子才會甜而多汁呢?除了用眼睛看,挑皮薄、乾淨的之外,還要動手選,要拿起來掂掂,感覺沉沉的、重重的,才是多汁的橘子。

我一直記得金明珠微側著頭,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拿起一個黃澄澄的橘子,輕輕掂著的樣子。那種淡定的、安嫻的、貞靜的美,沒有攻擊性、沒有強迫性,卻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古典風情直沁人心底,讓人驚豔得心旌動搖!

那位紈袴子弟似乎就是從這一刻起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金明珠的。

而我,也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挑橘子的時分。
感覺那像是一個短暫的時光隧道,讓我稍稍停留在一個不知名的古典世界裡…… 





2010年5月9日 星期日

一間咖啡店



這間咖啡店,每次經過時向裡張望,總沒見到滿座的時候。 

小小的一方空間,鬆散地擺了七、八張桌子,中間還有一架鋼琴。
就一個消費者來說這樣的位置安排是舒適的,可以讓你點一杯咖啡就坐上一整個晚上,但是,就經營者而言,賺得了錢嗎? 

我總覺得應該沒辦法撐多久,大約就像台北街頭巷弄裡經常出現的景象,可愛的、特殊的、有創意的、有想法的小店不是沒有,但是壽命都不長,幾個月就換一批。 

撐了兩三年,有一天經過發現大門深鎖,心想:也撐得夠久了!
仔細一看,門上掛了個小牌,說明搬遷到同一條巷子的更深處。
原來的地點附近較熱鬧,租金肯定比較貴吧!現在是省租金再繼續撐?我心裡臆測著。 

後來我搬離了那附近,就更少經過那家咖啡店了。

只不過念舊的性子未改,有些東西,有些活動,習慣了到那附近去採買、去從事。
而每次只要去那兒,我總是要繞到巷子底,看看這間咖啡店還在不在。 

而它,總還在。 

去年底,又繞過去一次,屋裡是黑的,湊近去仔細瞧瞧,又是一張通告:休業,從事在職訓練。

是嗎?會休多久?我黯然離開。 

上週末,再一次經過,已過了晚飯時間,饑腸轆轆的我手上抓著個葡式蛋塔正狼吞虎嚥,看到室內的燈光穿過小小院落映照出來,樸實無華的店招仍在原處掛著「布拉格」三個字,我站在門口,忍不住微笑起來:果真回來了! 

正打算開步離去,既而一想,為什麼我經常都是在外面張望一下就走?為什麼我只在邀請朋友談事情時才會進去?一個人就不能進去喝杯咖啡的嗎? 

於是我推門進去。

裡面只有一桌客人。
一樣的古典音樂。
一樣的深色木質地板與桌倚。
空氣裡一樣飄散著鮮花的香味。
唯一的一位服務員一樣拿著沾水筆,在門邊的櫃台上仔細地寫下我點的東西。 

我坐在窗邊,東看看,西看看,時光像倒轉著也像停止了。
記得有一年冬的午後,約了朋友在這裡,朋友遲到,卻讓我享受了一下午暖哄哄的太陽。還記得冬陽從落地木格窗櫺透過來的暖意,讓人舒服得差一點像貓一樣打起purr來。 

記得有一陣子店家養了一隻可卡犬,喜歡繞著店主人跟前跟後的,也喜歡用鼻子和來店的客人打招呼,夏天的時候,牠最喜歡大字型趴在木質地板上,現成是塊毛絨絨的美麗地毯。

那張曾經令朋友愛不釋手的“羅丹與卡蜜兒”大海報,還是乾乾淨淨地掛著。 

店裡依舊不擺假花、不用人工香劑,牆腳邊不是一大束的茉莉就是一大束的野薑花。

拿起店卡仔細看了一下,創立於1989年,哇!二十年了!

這間小店,我進來了幾次,我經過了幾次,裡面一切擺設、風格,甚至咖啡的香味,都像當初一樣,不見塵埃、不見老舊、沒有毀損,沒有改變,然而它,已經二十年! 

是需要花多少心血去維持,才能有二十年的不變?
是需要如何的毅力去堅持,才能保有那沒有塵埃的當初? 

我靜靜地享受了那一杯堅持了二十年的咖啡。 

離開前,我突然有一股衝動,於是到吧台向店主人說:「我想跟你道謝!」
店主人有些訝異地看著我。

我告訴她:「要經營這樣一家店很不容易,但我看著它二十年了,不論是咖啡、音樂、環境、風格都跟當初一樣,完全沒有改變,我知道那要耗費多大的心力才能這樣堅持。所以我要說:謝謝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關係,我發現店主人的眼眶中似乎有些晶瑩,靦腆地跟我點頭致意,並邀請我常來。 

我也不好意思地說聲「掰掰」後往門口走去。臨出門,店主人又交待服務員追出來,把一串原本擺飾在鋼琴上的茉莉花圈送給我—那串我方才駐足觀賞、對它的雅致與巧思讚歎不已的漂亮花圈。

於是那一朵朵手工串起的茉莉花,為我的房間帶來了一整週的清新。








2008年8月8日 星期五

我喜歡的聲音




一些詩友問我:為什麼喜歡楊宗緯的歌?

有時候,我很想挑釁地回答:那你為什麼喜歡寫詩? 

呵~我知道這樣的答案其實有點無賴。 

但是,喜歡就是喜歡,為什麼要問我為什麼? 

幾次勉強的回答,自己聽著都覺得索然無味。 

仔細想想,除了純粹情感上的「喜歡」之外,真要講點實用上的「為什麼」,大約是因為他的歌聲是我最近一陣子寫作上的觸媒吧! 

深埋在心底的情緒,需要一些牽動才能浮現,才能凝聚到筆端。 

有些人動筆的觸媒是酒,有些人動筆的觸媒是競賽,甚至,有些人動筆的觸媒是金錢,那麼我動筆的觸媒為什麼不能是某個人的歌? 

所以親愛的朋友,別再問我為什麼了,聽他的歌吧! 



2007年3月28日 星期三

奇遇



下班時間晚了,懶得回家弄晚餐,打算在公司附近的Crown麵包店買點東西填填肚子就好。

捧著托盤揀選麵包時,發現有一區的麵包架上果蠅飛舞,心想,這裡離結帳台有些距離,結帳妹妹可能沒發現吧!於是好心地走到結帳台前:


我 :小姐,那邊那排麵包架上有很多果蠅喔~

妹妹:喔!可能是因為剛下過雨,果蠅都跑進來躲雨了吧!

我: 那你們不處理一下嗎?這樣沒人敢買那邊的麵包囉。

妹妹:哦……你等一下。(轉身去找一位先生過來)

先生: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 :那邊那排麵包架上有很多果蠅在飛。

先生:小姐,我們的麵包都是用新鮮材料製作的,絕對沒有問題。

我 :我沒說你們的麵包有問題,但是現在那邊就有一堆果蠅在飛,你們不處理一下嗎?

先生:嗯……你等一下。(轉身進廚房找師傅過來)

師傅:小姐,請問對我們的麵包有什麼意見嗎?

我 :那邊有很多果蠅。

師傅:我們的器皿每兩天消毒一次,衛生方面絕對沒問題的。

我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消毒,那邊的果蠅你們要怎麼處理?

師傅:因為麵包上有草莓,果蠅可能是被草莓吸引來的。

我 :那果蠅要怎麼處理?

師傅:我保證我們的衛生絕對沒問題。

我 :~_~!!……算了!(轉身向櫃台)小姐,結帳。

妹妹:嗯……對不起喔~果蠅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我 :囧rz  (O.S.果蠅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不是趕走難道是吃掉?)





2007年1月23日 星期二

下雨天隨想



下雨了。

突然有一種很浪漫的感覺。

人家說浪漫是宜詩的,但是這會兒我卻偏偏想寫一篇散文。

一篇柔媚的散文,像是初春的桃花樹下,一隻施施然走過的白狐,豐厚的披毛上帶著微濕的亮澤,讓人想像那曾經踏過的煙雨。

要有風,風吹過的時候,會有一種清甜的味道,那是春天的味道。

在料峭的寒意裡桃花怯怯地開了幾朵,為畫面添些粉嫩。雖然只有幾朵桃花,經風一吹,也會落瓣的吧?零星的嫣紅輕輕飄過,惹得白狐一回頭--清眸如水,卻在斜睨的眼尾刷出一抹淡淡的風華。

帶有野性嗎?應該有吧!雖然亙古以來的月下修為斂去了火氣,但終就是天地蘊育出的靈物,斂去了火氣適巧讓那與生俱來的野性更靈動敏銳,隨時感應著週遭的變化。

一旦察覺了「人」這種深具危險性的動物,就輕足一點,剎然而逝……

嘿!等等,這樣我怎麼寫好一篇柔媚的散文啊!




2007年1月14日 星期日

忘記



朋友已經搬走了,可我老是忘記。

以前,每週六下午,上完書法課回家的路上,會經過一位朋友的住處,每回總要在心裡叨唸她一下。若當天沒有旁的事,或者心情正好,也會撥通電話要她出來吃個飯、聊聊天。

朋友剛搬離那兒時,我似乎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每週六經過還是習慣性地唸上一唸。有一天心血來潮,抓起手機就打:

「喂!忙啥?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晚上出來聊聊吧!」

「什麼?你是說今天晚上?」

「是阿!今天晚上。」

「小姐,我現在人在台南耶!你今晚是想吃幾點的阿?」

「阿?是喔!你搬到台南去了。」

「是阿,我搬來兩年了。」

「………………」

「………………」

我們倆同時愣了半晌,然後她說:

「拜託阿~你也夠迷糊了!」

「呵!」我只能傻笑。

「下次別再忘啦,知道嗎?」

「嗯嗯!知道。」我對著手機用力點點頭。

「那,就這樣囉,下回上台北再見。」

「好。掰掰!」

自那之後,我總算記得不再打電話找她晚上吃飯了,但每次經過,仍不自覺地往那扇窗望一望,心裡下意識還是會問:「不知道現在正做什麼?」而忘了那窗中人影已經不是她了。

這習慣卻不知什麼時候才忘得掉。


2006年12月24日 星期日

哪兒買的糖葫蘆?



週末,該辦的事辦完了,辦不完的也只能留待下回分解了。

背著我那雜什包,踩著悠蕩的腳步,踏入歲末台北冷濕的空氣中。

包包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隨著我的步伐嘰哩喀啦地響著。曾經有朋友笑我,成天沒事背得一應俱全,像是隨時準備私奔似的。我哈哈一笑,私奔?說走失可能更貼切些。

按直線距離計算,我的窩離台北市區不算太遠,可是卻位在一個除了私家轎車和計程車外,各種其他的”車”都不太經過的地帶。從辦公室到家裡得轉兩趟車,再走上一小段路。(好吧!有人說我需要花那麼長的時間是因為腳太小又走得太慢的關係,總之是腳的不對,打它兩下。)

雖然是過了尖峰時間,公館車站依舊人來人往,上下班的人少了,逛街的人卻多了,各線路車次照常密集地一班班開著,只有往我那一區的公車堅守著離峰時間減班的聲明,遲遲不見蹤影。我坐在公車亭下的長蹬上,閒翻著隨身帶來的一本詩集,耳中各種歡笑聲隨著車次來往呼嘯而過。

氣溫不算太低,但車站正值風口,直灌過來的風還是刮得我鼻頭和耳朵都有些麻意。(ㄜ?又聽到抗議聲,說是我自己衣服穿得太少的緣故,好吧,又是我的錯。)幾聲低低的輕笑傳入耳中,過不久,又傳來幾聲,咦?有人跟我等同一班公車嗎?不然,同樣的笑聲不可能持續這麼久還沒被載走的。

側過臉去一看,是兩個小朋友,國中生模樣,一白一黑。穿白毛衣的女孩留著捲捲的長髮,有一張圓臉,頰上兩個可愛的酒窩,若隱若現;套著黑夾克的女孩瘦瘦的臉上架著一付大大的黑框眼鏡,卻遮不住一雙滴溜溜轉的頑皮大眼睛。

黑女孩不知跟白女孩說了什麼,兩人忽地噗嗤大笑,前仰後合,笑到興高采烈處,還同時跺著腳。然後白女孩伸出食指點著黑女孩,彷彿在數落她,卻被黑女孩給拍掉了。接著黑女孩右手成拳,只翹起小指頭,似乎要求著某種承諾。於是白女孩也翹起小指,兩人打了個勾勾,又似忍俊不住,再次笑了開來。

這時我發現白女孩另一手上握著一支糖葫蘆,兩人邊聊著天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糖葫蘆,好久沒吃的東西了,仍然是小時候那個味道嗎?晶瑩剔透的冰糖裹著如瑪瑙般嫣紅的山楂,一口咬下,滿嘴酸酸甜甜的,還是那樣的嗎?

看她們吃得津津有味,我突然懷念起來,很想買一支來回味一下。我知道公館附近巷巷弄弄裡賣吃食的很多,一定在什麼地方賣著糖葫蘆的,可是我的車快來了,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我慢慢找;而且,依我迷路的紀錄,這一找有可能反而把自己給搞丟了,等撿回自己來怕已過了公車收班的時間。所以我很想過去問問她們是在哪兒買的糖葫蘆,我很想知道她們在聊什麼,我能不能加入她們的聊天。可是,這樣冒失地過去會不會把小孩子嚇壞啦?

正躊躇著,那兩個小朋友似乎發覺了我的視線,也一起往這兒看過來,兩雙純淨的眼神初時略顯驚詐,接著閃露出一絲笑意……

忽地又一班公車開過來,人群一窩蜂地擁上,短暫地遮住了我的視線,等到車開走了,人群消空了,原地的兩個小朋友也不見了。咦?上車走了嗎?我怎麼沒見到她們上車?喂!等一下啊,我很想對著車屁股大喊:你們還沒告訴我哪兒可以買到糖葫蘆呢!





2006年11月20日 星期一

迷路



我很容易迷路。

即便是住了好幾年的地方,原地裡轉兩圈,就常搞不清楚東南西北。

第一次去某處,一定要花很多時間,不是搭車過了站,就是未到站先下車,再不然就是根本搭錯車。

所以,雖然我很想很想自己一個人去旅行,卻又千萬個不敢,因為我極有可能把自己丟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那天,去見一位許久未連絡的朋友,路經畢業後最初幾年租賃的居所,突然升起懷舊之情,想睹物緬懷一下那段青澀的歲月。於是上樓去,卻發現人事已非,不只房東換了人,連我曾住過的小房間都已拆除。滿屋子陌生的臉孔,與我面面相覷,無奈之餘,只好離開。

下了樓來,天色已黑,朋友問我:「去哪兒?」我答:「回家啦!」「你家住哪?」「住……」突然之間接不下去了。我家住哪呢?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有條長長的巷子、矮矮的牆、高高低低的樹,似熟悉卻又陌生。

朋友擔憂地看著我:「你……沒問題吧?」「沒事,你放心。走囉,拜拜!」我逞強地揮別朋友。總不能跟人說我忘了自己住哪兒吧!

夜色漸深了,人跡越來越少,我越走越倦,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月光冷冷地照著,草叢間晶瑩的露水漸漸沁濕了我的鞋子,長巷裡,似乎只剩下我的腳步聲和著不知名的蟲鳴……

忽然,微風掃下了一片枯葉,輕輕的落地聲狠狠地嚇了我一大跳,我猛然驚醒過來,眼前昏暗的燈光映出窗外搖動的樹影,有那麼一會兒,我茫然不知道這是哪裡,只能無措地按著自己飛快的心跳。直到發覺空氣中有一縷熟悉的味道,那是窗前的桂花,最近開了,有風的晚上,我總能在床上就聞到那股淡淡的幽香。

原來,我在夢裡,迷了路。



2006年9月6日 星期三

看《新天龍八部》有感



在我看來,《天龍八部》在金庸武俠小說中算不上是頂好的作品,因為主角太多,失了焦點,雖然有些極為動人的段落,整體而言卻失之散漫,因此某些主角人物就沒辦法打磨出光彩來,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王語嫣。

按照金庸為王語嫣的出場所做的鋪排,王語嫣這位女主角應該是極其出色動人的:

先有鐘靈出場,天真爛漫的模樣極討人喜歡,讀者難免會猜:這是女主角了吧?
等到木婉清出場之後,對比於木婉清的冷豔,鐘靈就難免有些單純幼稚了。
然而等到王語嫣一出場,木婉清的冷豔卻又失之刁蠻無文,像是野地裡一朵帶刺的玫瑰,而王語嫣的溫婉晶瑩卻似天河畔的玉蕊仙葩。

金庸費了這許多功夫營造王語嫣的出場,以王語嫣的身家背景與聰慧博學,她極可以跳脫一般江湖兒女只知武刀弄槍的境界,而呈現出不同於黃蓉式機敏的另一種才智,成為江湖中少見的才女兼美女。很可惜,後續的發展,王語嫣卻只是個所愛非人的美女兼男主角段譽癡情投射的對象而已,完全沒有自身的生命力,也難怪許多人在看完《天龍八部》之後,對這位神仙姐姐並沒有太多的欣賞。

談到段譽,記得我第一次讀《天龍八部》時對他並不太喜歡--一個從溫室裡走出來的迂秀才,只知瞎纏著女主角不放,武功也是時靈時不靈的沒個準兒,謀略就更別提了,當真是既不英雄豪傑,也不落拓瀟灑。

直到第二次再看,才感受到段譽的優點,在我看來,這個角色惟一的精彩處就是那份癡情,那種如赤子般純粹的、坦白的、乾淨的癡情。

很多人都說段譽愛王語嫣愛得沒道理,只不過是因為王語嫣長得像那尊神仙姐姐玉石人像罷了,然而話說回來,真正的愛情有什麼道理可講?愛,要是能列出個十七八種理由來,正兒八經的拿去說服人,那恐怕也就不真那麼愛,而只是一種冷靜的評比與計較了。所謂的一見鍾情,其啟動的契機有千千百百種,看起來眼熟、像曾經認識、像見過的一幅畫等等,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就因為段譽癡得那樣純、那樣真,到後來不讓他抱得美人歸好像都有點沒天理了,所以舊版的最後,故事安排王語嫣對慕容復徹底死心,覺悟到「不如憐取眼前人」,於是接受了段譽的感情而形成圓滿的結局。

然而新版的天龍結局有了很大的改變,段譽帶著王語嫣回到大理之後,最後卻放棄王語嫣,而娶了鐘靈、木婉清、曉蕾等諸多女人,且為了這最後的轉折,在故事前面許多地方也加入了段譽心中動念於木婉清的橋段,於是一個純真而癡情的人物,搖身一變,成了一個三心二意、三妻四妾的男人,就其結局而言,幾與韋小寶無二。

照金庸的說法,他把整部小說改成了一部佛教喻言,段譽愛上王語嫣是因少年心性一時癡迷,為「心魔」所制,而不能自拔。等到人格漸漸成熟了,一朝克復心魔,幡然醒悟,於是發現自己根本不愛王語嫣。尤有甚者,金庸為了讓段譽這個「正確」的「覺醒」更具說服力,而把最後的王語嫣寫成了一個追求駐容術的俗人。

一部好的小說,其人物塑造之成功,在於他們彷彿擁有了自己的生命,高明的作者似乎只是按照這些人物既定的個性去完成他們的命運;而最糟糕的小說寫作,則是先設定了一個「說理」的主題,然後勉強書中角色往你要說的「理」去走,不管這樣會不會前後矛盾、具不具說服力,其結果是整個打壞了原先的風味。

有些人以為他們的年紀愈大就愈明白自己,卻不知道其實反而愈迷失。從《新版天龍八部》我看到一位喪失了活力與熱情的作者,年輕的金庸筆下或許是浪漫的、不切實際的,卻也是坦率的、有生命力的,而八十歲的金庸,也許識盡紅塵,自以為超然,也許想讓筆下更貼近「真實」世界,卻忘了作品之所以動人,並不僅在於「真實」,而在於深埋在這真實背後的那份人心所共有、卻也最容易遺忘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