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27日 星期三

寄梅



種梅十年,今春得一樹盛開,詩以記之。 


多少心情倩爾藏?十年相望隔蜩螗,


安身塵外獨清絕,寄意風中俱緲茫,


殊不若兮珠玉綺,同無懼矣歲華傷,


植邊若得埋幽骨,肯借他生一段香?




2013年2月17日 星期日

霧


霧是一種很奇特的東西。
她沒有腳,卻有腳步聲...... 


那天,一早起床,有陽光照在窗台前。
嗯,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呢!
屬貓的我,最喜歡這種暖哄哄的冬陽了。
胡亂啃幾口食物,拉了件衣服,就往山坳裡走去。
想去聞聞泥土的芬芳,想去逗逗樹梢葉底的日光。 


走著走著,忽然周圍的氣氛變了,鮮妍的陽光不見了。
噢!老天爺,怎麼也不打聲招呼就變臉了?我還沒晃夠吶!


然後,一陣淅瀝淅瀝聲從遠方漸次傳來。
什麼啊?這就下雨了嗎?可又不像啊!頭頂乾乾的沒半滴水珠啊!
淅瀝聲更近了,循聲向左手邊濃密的樹林間望過去,等待著。


高挺的松樹、修長的竹枝、闊氣的芭蕉、圓潤的芋葉,以及杈杈椏椏一干不知名的植物,同時淅淅簌簌地抖動了起來,忽然從樹叢中伸出幾隻白茫茫的手指,然後白茫茫的鬢髮,接著白茫茫的衣裾......逐漸地,她的白紗籠照了天地四方,而我則深陷在一片迷茫之中......


隨著她的腳步聲,我就在這一片迷茫中追逐起來,遇到了若隱若現深深淺淺的紅櫻;遇到了這處那處老樹新枝的潑墨,原本熟悉的一切,都在她的塗抹之下變得縹邈夢幻,無由無根,不知打何處來,也不知往何處去。


最後,這隻原本想要拜訪陽光的貓,追丟了搖曳翻飛的紗裙,追累了倏忽淅瀝的聲音,只帶回了滿眼迷離、一身涼意。


是的,霧沒有腳,卻有腳步聲。





2013年2月3日 星期日

寫蒹葭贈故友忽有所感




蒲團安就寫蒹葭,我與伊人各一涯,


眉眼方成煙水契,青春忽作雪霜華,


多情夢裡能餘幾?瘦骨梅邊或有些,


已悟雙全無可得,傾城別處是僧家。


2013年1月1日 星期二

2013跨年遙看101煙火有感



煙花遙看隔窗紗,玄幕為天火似霞,

徒作憑虛大手筆,不憐伏地小桑麻,

文章無用書空咄,歌賦何人載怨奢?

也欲隨他屈指數,流光一數一吁嗟!


2012年12月28日 星期五

答某兄:



「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韋應物:淮上喜會梁川故人)

「江流石不轉,遺恨失吞吳」(杜甫:八陣圖)

「風鳴兩岸葉,月照一孤舟」(孟浩然:宿桐廬江寄廣陵舊遊)

「悵望千秋一灑淚,蕭條異代不同時」(杜甫:詠懷古跡)

「朝罷須裁五色詔,珮聲歸到鳳池頭」(王維:和賈舍人早朝大明宮之作)。

依據學者張夢機、黃永武的說法:出句用下三仄者,對句可不救之,如此亦屬合律。 

卞思疏懶,前既有多首古人詩可供借鏡(尤其公認於詩律講究極細的杜甫),後又有張夢機、黃永武兩位當代名家的說法可支持,所以就放任自己的懶性,對下三仄,通常是不避的。 

謝謝熱心!




2012年12月25日 星期二

不敢言讚


大春兄於臉書上邀我研詩,以三鞠躬為請,教我不敢在該條按讚。


平生多憊懶,偶效學言雛,


一二無情句,啁啾隨意呼,


攀高力未逮,止淺律猶粗,


對請難為讚,大兄三折軀!


2012年12月8日 星期六

對菊之二


素衣攜酒錯停車,

三徑荒蕪日已斜,

 依舊籬邊青白眼,

去年相識傲霜花。


2012年11月8日 星期四

對菊


萬花凋後獨清芬,

共我南窗望嶺雲,

折插白衣攜酒去,

可能籬畔遇陶君?


2012年10月9日 星期二

步韻和大春兄



粗衣亂髮幾經春,

我已安然看世塵,

莫更通傳花事了,

略無心力作詩人。


2012年10月5日 星期五

與雲對話



夜歸望天,見流雲飛月,忽有所感,口占小詩一首,擬吾與雲之對話。


「雲也汝何之?」

「江天未可知。」

「相逢只一霎!」

「記著月明時。」